相对论

相对论是否是真理,我无从知晓。但很多问题上,相对论是很难解释的,比如时间,比如空间,比如生这件事,比如死这件事。

人的所有认知都源于一个基本的共识,即对比和参照。我们用编年体的方式在历史长河中寻找自己的位置,拼凑历史的各个时刻,以使得当下理所当然。我们用空间参照的方式来认知位移,认知大小,认知形状。我们习惯于比较,且在合适的比较中觉得理所当然。但换个角度想,这种比较的方式在我们的思维中留下了一种非常固有的模式:要证明历史的某一刻,哪怕是刚刚过去的某一刻都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只不过我们习惯了这种时间和空间的认知模式。

《文学回忆录》里讲了一个例子:雨夜,陆陆续续的行人进入一个狭小的房间躲雨。小小的房间进去了几百号人和牛马,大家座谈,兴致高,雨停,行人上路。我的第一认知就是这么狭小的空间怎么可能装下这么多人,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我,后来又读到:“密勒日巴躲进牦牛角”,才算明白了一点点。人类的视觉以及感官是受限的,这是我们无法得以全知世界的原因;更重要的一点是,人类依赖这种缺陷性构建了自己的认知体系并深以为然。

在这一点上,人类达到了惊人的一致性,或许是因为进化的结果,也或许是我们在打破限制这点上一直都是无能为力的。同时,没有任何其他物种来告诉我们,帮助我们认识这种“盲目性”。在认识自然宇宙这件事情上,也许我们是对的,但是如果没有非人类来肯定它,也许这只是我们的一厢情愿和一种盲目的自信。

为建立认知,我们有一套极其完备的方法,将认知以宗教或科学的方式上升到崇拜和想象的层面,借以语义的方式进行表达。与其说我们在探索真理,不如说我们是在寻找人类感知体验的共性,并得以发挥,构建一个稳固而持续发展的人类物种。

以上来看,人痛苦的根源来自于人类认识的这种不彻底性。正如人类的认知存在于实体的人类和实体的世界之间,它使得我们和这个世界得以发生关系。因为这个世界的稳定性,我们由此也产生了一套认知和体验的生物模式,但同时也忽略了一些不可认知的因素。以人类认知的过程来看,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和体验越清晰和全面,人的痛苦就越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