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的美感

若说中国文学史上最早的文学作品,当属《诗经》。《诗经》的美感体现在情感的物化上,即将个人感情寄托在外界的事物上,天人合一,即为境界。要我说,中国文学一直都是,忧伤的,逃避的,极具美感的。

文学对人的影响是极其巨大的,我们可以把很多的史料当做文学来欣赏,这应该是绝无仅有的。司马迁被判死刑,心里想的是,我有一部巨著要完成。受宫刑的时候,心里想的是,老子写完就名垂不朽了。可是,他极其不老实,写历史就像写戏剧,写小说一样,他是在用文学的笔法写历史。所以,《史记》既是历史的,也是他个人的。而他将历史和文学的结合达到了一个至高的境界。

中国的政治历来是阴柔的,不允许激辩的,沉默的,所以,不管项羽会不会自刎,他必当不了皇帝;当了,也久不了。司马迁给予项羽的是一种豪壮,一种个人英雄主义的情结,一种文人所追求的美感。所以,不如这样想,我们只是看到了司马迁眼中的历史,而司马迁在极具公正的同时,也掺杂了个人的喜好。

中国文学史的很大一部分文人是政治体系的逃离者,中国文学史的很大一部分作品是自显清高的,忧伤的,逃避的。如果以历史的眼光去看陶渊明,他是为了保持内心的艺术美而放弃了官场。也许他是清高的,纯洁的,但不可否认,他还是逃离了。《桃花源记》应该是表现这种倾向最为严重的作品,极具美感的同时,可以看出作者有多厌世,你保持了清高,政治也得到了稳定,所以这样的作品是受欢迎的。

我们的文学一直以来都在追求境界,甚至不惜破坏体系去追求美感。所以,其他科学总是被文学吸纳而无法得到真正的发挥。所以,我们的文学是一直是个人的,难以成体系的。

文人的逃避思维,我想对我们的思维是有很大影响的。下意识的逃避对很大一部分人来说并非是真正的不回头,而是一种求而不得的自我欺骗。翩然一直云中鹤,飞来飞去宰相家。于是就得用一套思维来为其得到合理的解释,细细一读,人是非常善于为自己开脱的。所以,文学的景象是纯洁的,是不为五斗米折腰的,不掺杂世俗的经济实用的,而现实是功利的,趋利避害的,所以,文化就变成处处树立精神榜样的同时,趋利避害,功利相加。说到底还是没有得到自我肯定和对现实的正视。

文学是美妙的,但也是虚假的,文字的美感能产生文学作品,亦能让人逃脱自我心里否定,不去正视需要正视的地方,而演变成一种虚假。所以,我们的世俗其实是很虚伪的,也即那套自己陶醉其中的寒暄客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