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鱼

我走在去华工菜场的路上,去年的秋风吹落的叶子满地都是,对于这个城市来说,第二次大规模落叶,便是冬的开始了。我从未对任何一座城市产生过厌倦,每当从一座城市离开的时候,都觉得自己没有看够,没有待够。其实从某些角度来看,不论哪座城市,其行为模式都是一样的,但我总喜欢这形形色色的百态生活。

老教授和我说,他七几年的时候搬来武汉,那时候,华工菜场就已经存在。这么说来,这座杂乱生机的菜场已经存活有40多年了。对我来说,发现这样一所年长的菜场,也算是一场惊喜。菜场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每一个人在菜场里都有一个独一无二的站位,尤其是卖家。我其实不会挑鱼,只觉得活蹦乱跳就应该是新鲜的。卖鱼的大叔手赤着手,长期被水浸泡的手惨白惨白的。我说,入冬了,也要这样赤着手杀鱼吗?大叔说,是啊,不过都已经习惯。他穿着长筒防水靴,站在自己的作坊里,整日重复着这样的事情。他还说,看你文质彬彬的,像个好学生。我昨天刚在他这里买过鱼,他还记得。买菜的时候,我从来不还价,即使有时候,有些卖家还会变着法儿多要一点,并不是生活宽裕,也不是体谅卖家,只是觉得这样的交易没必要讨价还价。

刚开始做饭的时候,不论做什么,我都会先用清水煮一次,去尝一下食材原本的味道,然后慢慢学着下料,这样吃着吃着就很清淡了,慢慢不再沾油。其实做饭和搞科研一样,要会配料,而这两样我都在开始入门。

做饭是一件美妙的事情,给人做饭亦是一件幸福的事情。你心上挂着人,切菜、热水、准备流程,心里火急,还要等水烧开,你还要去配合对方的口味,调制出入口的汤。这一切不要让对方知道,才是最美妙的,等对方回来,只看到已上桌的菜,没有任何忙乱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