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的总结

在2017年的夏天,除了写辞职报告,也给自己设定几个很粗的题目。我对自己中肯的认知是肤浅和局限,而我唯一的目标是让自己具备保有主见的能力和资本。每天,那几个很粗的题目都会在我的心里暗暗回想,提醒着我该做的事情,但正像自己说的,我的前提假设一定是:首先,我自己是盲目而局限的。

我试图不让任何关系、感情、学科束缚住我的思维,因为局限就是在局部范围内的长期结果,而局限是悲剧造就的根源。虽然我做的不是很好,甚至自己的内心也会有很强的失落和挫败,这方面不但包括自己的专业,而且也有自己所感兴趣的领域。人是一种自生长的动物,就像大树不可逆的生长,在生长的过程中,自然会需要更多的养分和阳光,这是一种自然现象,所以,落后都是源于对过去思维的保守,并非时代在进步,而是自我的需求会随着年龄的增长,逐渐变为欲望而成为一个人行事的动机。

身处陌生的环境,人会感到孤寂,乃至于恐惧,其实一切恐惧的根源都是孤寂。实际上,没有陌生的环境,也没有陌生的人,只有陌生的自己。我们的基本矛盾在于:实际存在的躯体总是想达到一种忘我的境界。暴露陌生是一件大好的事情,它有助于全面的了解自己,不完美和长期的挫败也是一件利好的事情,至少我一直这样觉得。因为不论选择哪一条路,都要想办法让自己去享受过程,而不是着眼于最后结果的好坏,那结果有时候只是周围给自己强加的一种无形压力,尽量不要让自己饱受这样的压力。很多人会参与到自己的决定中,影响情绪,甚而影响自己的主见和判断,那决定不会对他们产生任何影响,却实实在在定义了自己的一生。

接下来,保护自己身上有别于他人的东西,诸如善良、创造力、绘画的能力。不对任何人做过早的预设,而让这种预设伤害了自己,预设是对自己,也是对他人的一种不公平。当然也不要对自己做太多的期望,而让自己感到失望。对于生活的主题,我的大部分经验来自于对广泛艺术的一些思考。

艺术是源于生活的。这句话的意思是:艺术的土壤是生活,同时艺术高于生活。艺术和生活的分野是模糊的,不确定的,也是因人而异的。

人们对艺术的态度不尽相同。有的人可以为艺术做任何事情,这些事情不可能完全脱离了现实生活中道德标准的约束,但他们已经完全沉浸在其中而无法再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巨大的冲突面前,他们选择为艺术献身,用生命的价值来殉道,这种人总是值得令人敬佩的,也是最刚烈的一类艺术家,诸如屈原等人。还有一类人在生活中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一生都没有让自己释怀,付诸艺术去寻求答案,用忘我的方式来逃避苦难、麻痹自己,这样的艺术家是苦命的,诸如曹雪芹等人,最后这一类人在世俗生活中有大智慧,能从世俗的社会中脱颖而出,在艺术中取得巨大的成就,同时也未让自己的生活受到太大的偏离。

任何高于世俗的思维活动都会给人造成一种优越感和与平淡环境脱离的感觉,这样的坏处在于自己,好处在于艺术。任何与精神活动有关的学科(诸如绘画、音乐、文学、雕塑、哲学、心理学等),它们的历史都是人的历史,一个个生活过的人的精神活动的总结。可是,观之他们具体的生活,鲜有世俗评价里的“正常”。

处理生活的智慧与取得艺术的高度是没有多大的关联的。只是有的人以死殉道,而木心说,以不死殉道才最伟大。说到底,艺术的最终功用是反哺生活,给生活以给养,意思是,我不能亏待艺术,但艺术也不能亏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