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定

跳大神

我们一直在大地上游荡,躲避同类和野兽的袭击,为了繁殖、捕猎、夜晚形成防御,躲避野兽的袭击,我们形成了最初的群居生活。赤道地区常年高温,是病菌滋生的温床,为了避免病菌的传染,很难形成较大的通婚交流、基因交换和群居规模,文化就无法得到较快发展;温热带气候适宜,土地湿润,一年四季气候分明,为农业革命的发展奠定了基本的地理条件,我们的祖先留在了亚洲,温暖的气候和充足的食物,给我们提供了思考的物质基础。极地气候恶劣,但是不容易滋生细菌,他们的身体强壮,最先组合在一起,形成了较大规模的团体,定居在了极地附近,这种较大规模的团体为宗教的发展奠定了极其重要的数量基础。

游牧民族的宗教形式是萨满宗教。他们的大部分时间用于行走,没有思考的机会和时间,他们的宗教形式多出现在发生冲突和利害关系的时候,这种形式是通过忘我的舞蹈,让自己达到精疲力尽,甚至昏厥的状态来逃避现实中很多不满意的事情和情绪上的压力,但是因为宗教的形式过于耗费体力,他们只能隔较长的时间来一次狂舞。我想,北方的跳大神就来自于几百万年前人们的这种宗教形式。

生理

人生理的重大变化包括直立行走和早产。直立行走让我们可以迅速观察到周围的危险情况,更重要的是,这种远眺的方式改变了我们的思维,让我们产生模糊的未来的概念;直立行走的坏处在于高血压以及难产,脑部器官之所以位于身体的最顶端,是因为要躲避爬行动物的攻击,但是由于这种高度而产生了高血压的问题;直立行走后女性的盆骨开始收紧,同时随着人类脑容量的变大,开始出现了难产的问题。为了避免难产,人类必须早产。早产的坏处是后代生下来的弱生存能力,有被其他野兽吃掉的风险,一只狮子生下孩子,马上就可以行走,但人类诞生以后,需要很长的时间去继续发育。但这又为人类家庭机制的诞生提供了必要的条件,若父母离开孩子,孩子是无法自我生存的,这段亲密抚养的过程,必然加强了家庭成员之间的关系。

脑容量扩大的一个副作用是,我们的身体需要供给其更多的能量而导致身体机能的下降,我们再也跑不过大部分的爬行哺乳动物了。但更为重要的是,脑容量的扩大,为我们提供了高于一切生物的想象能力,我们称之为智慧。这成为我们登上食物链顶层的最重要的保障之一。

繁衍后代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但是在交配的问题上,我们始终没有和自然达成妥协。黑猩猩对于交配的问题是后宫式,一夫多妻制度;长臂猿对于交配的解决方案是一夫一妻制度;但是人类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一种确定下来的方式来解决交配问题。令人惊奇的是,人类男性的睾丸大小正好介于黑猩猩和长臂猿之间,这就尴尬了,所以从生物的角度来看,每个男人都有50%的几率会出轨,当然女性也是这样的。我们现在对于这个问题的解决办法是强制性一夫一妻制度,通过法律来约束,但是,我们社会中财富充足的男性有多个性交伴侣是很常见的一种现象。

对于这个问题,我们还进化出了一个很优雅的解决方案:爱情。爱情之所以美妙的地方在于它处于人类生理、心理、社会、认知的模糊地带,我们很难用一个合理确定的名词来界定它,但它实实在在能给人带来愉悦。可惜的是,现代社会利用了爱情:爱情本身是一种感情,具有很大的不确定性和自主性,即我今天喜欢你,但有可能过几天就不会喜欢你了;而承诺是一种意志力的表现,是社会契约关系的产物。现在我们经常将该意志力横加在爱情之上,“我承诺我会一直爱你。”就是将意志力加在感情之上,由此便产生了婚姻生活。所以,婚姻生活的约束里贵在道德,因为遵守诺言在现代社会是一个很重要的品质,而离婚普遍认为是不道德的。更为难过的是,很多人在许下诺言后,他们在一起的原因仅仅是为了不打破的诺言,而忘记了感情体验本身。

酒出现在人类最早的一批食物之中,我们在音乐中跳舞狂欢的时候,也使用了酒来助兴,因为酒可以促进安多芬的分泌而让人达到兴奋的状态。同时,一群人在酒精的作用下一起进入迷离的状态可以短暂的抵抗孤独。这种聚会酒文化,一直延续到几百万年后的现在。不论是生意、社交、结婚、丧葬,都离不开酒。

宗教

人类由游牧民族开始定居下来以后,首先面对的一个问题就是如何有效的组织一个规模越来越大的群体。比如晚上睡觉的时候,如何分配男人去轮流站岗。最早在公共事务上的处理办法全处于自觉,但由于这种与自己无关的事务会耗费自己的体力,所以,总会有一部分出来偷懒。人类最先想到的办法是惩罚,即惩罚那些不遵守群体规则的人,但惩罚是最没有用的,因为相对于较小几率被抓住惩罚的危险,偷懒还是很合算的。于是人们开始想其他办法,比如,通过集会来增强团队之间的凝聚力,就是我们现在的团建活动;比如给你灌输一种使命感,让你觉得付出是带有一种荣誉性质的事情,如我们现在的弘扬价值观;比如通过加大加入群体的代价,来让你保持对群体的维护,如会员制度;比如,在整个群体之中建立一个共同的想象,以让人产生归属感,而不遵守则产生一种被孤立的恐惧感,这就是宗教。

相对于游牧民族的宗教,这种宗教不需要耗费过大的体力,但是需要定期执行。宗教必须基于共同想象的,这种想象必然要高于人:上帝、超自然力量等等,只有这样人才会有一种屈服的心态。时间长了以后,就会出现专门安排宗教事务的职业,即神职人员。随着群体逐渐的扩大,人们有了各自的分工而无法保持想象的一致,于是就有了教会和传教人员,但是这让宗教把握在了少数人的手中,而让大部分的人远离了神,平民必须通过教会人员的引领才能靠近神;在加上人们分工的不同,以及群体的不断扩大,阶级自然而然就产生了。所以,阶级是群居数目不断变大的必然产物,真正的高级智慧和资本掌握在了最先出现在这个群体中的少部分人手里。

人类是唯一可以意识到自我存在的生物,其他的生物是意识不到自己存在的,所以也就没有永恒的问题,但当人认识到死亡是最大的敌人时,永生也就成了最深层次的渴望。

想象

人的诞生是细胞分裂和母体分离,之后,人一直都是处于一种发散的状态,直到寂灭死亡。所以人没有回敛的状态,这种过程注定是孤独的,所以很多宗教、情感、对应人的行为,都是寻求一种回拢的状态,这就是滚滚红尘的基本形态。厉害的人能在想象、心理的层面对自己做回拢,不知道这种状态是不是逃脱七情六欲。但人还有一个基本的矛盾:真实存在的躯体总是想要达到一种忘我的境界。

上帝在我们的想象中完成了自我,而我们却还沉溺在想象中。为了对事物产生合理的认知,我们的想象是基于对比、对立:一匹白马是无法进入犀牛牛角尖的。

同时,我们的想象是主观的。不论你要求自己多客观,那都是自我意识的反应,与客观世界没有任何关系。很多哲学思考、文艺流派和艺术都是基于这种想象,只是侧重点不同而已。诸如浪漫主义就希望能摆脱这种时间和空间的束缚,完全进入主观想象的空间,而存在主义则注重能感知到的存在本身。

从计算机的角度来看,想象最厉害的地方在于递归,多层的想象,才有了讨论艺术的空间。

你我也是活在这种想象之中,脑袋有一个自以为可靠而清晰的想象,恋人关系、财务报表、遵守党的纪律等等。但是在之外的东西,才是我们要去探索的,而之内的,一切都是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