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思考

以前读书的范围很狭窄,与自己的理解能力和逃避心理有很大的关系,理解东西比较单一化,不懂得站在多方面的角度去思考问题;逃避心理又让我只对很小的一部分题材感兴趣。进入后半年的时候,发现能读的东西越来越多,兴奋的同时,曾一度陷入一种很深的焦虑,有一段时间,每天都会想很多问题,让我陷入一种究虚而不务实的状态。这种状态会迫使我去思考用一种通用的方法去解释事物和定位事物。

在看完罗永浩的年终演讲稿件后,躺在被窝里思考了很多东西,虽然他讲的东西都很浅显,但是他用一种非常华丽的词调和举例子的方式,感同身受的讲出来了,看完好像有所道理,读到动情之处甚至会很激动,但手机关上,该干嘛干嘛,还是在自己很小的世界里。

叔本华说,人在取得成功后会无聊,而成功的路上又充满痛苦,我们就是位于这两个极端的中间。积极乐观的事情对人起到的影响是极其微弱的,很容易被我们忽略,但对痛苦却十分敏感。诸如身体健康的时候,我们浑然不觉,但只要出现一点点的异常,其他大部分的正常都可以忽略不计,因为这时候我们所有的重心都集中在了那一点点痛苦上。

我特别喜欢马克思的一句话:人是社会关系的总和。这句话对于追求自由的人来说,犹如当头一棒。我们稍微观察就会发现,一个人总是被社会关系紧紧的包围着,生活是围绕处理社会关系展开的,它被证明是人类进步最为重要的基石,因为人类是通过群居合作站在食物链顶层的,不论是家庭父母、爱情婚姻、工作单位、还是社会国家,都是通过书面或者建立共同想象的方式发生着连接和强力关系。不论采用什么手段,巩固和完善这种关系,是我们每个人生活的主题,从我们在大家庭的包围中出生,被很多人见证和探望的意思就是对这种关系的默许,一直到死亡也无法逃脱,包括死亡也需要举行仪式,来让人们证明和巩固这种关系的共识。

记得有一本书里写,逃脱关系的唯一方式是继承一笔遗产,或者脱离社会属性,回去森林到猩猩。如果自由的含义是逃脱这种关系的束缚,那它确实是一种稀有品。

我们的身上携带着两重属性,自然属性和社会属性,我们的历史也可以分为自然的和社会的两部分,社会属性的历史就是文明史啦。人类文明几乎都诞生于大河的入海口,包括,美索不达米亚文明位于幼发拉底河和底格里斯河汇入波斯湾形成的三角平原;印度文明形成于印度河和恒河,埃及文明,以及华夏文明。美索不达米亚文明形成之初就受到各路人马的打击,虽然出现过高度文明的社会,但常年陷入一种混战;印度文明被外来入侵后形成了印度教,严格的控制着社会的种姓等级;华夏文明偏安于东亚广阔的平原,喜马拉雅山脉阻断了外来人种的入侵,获得了相对安逸的生活,虽有战争,也基本都是民族内战,这样闭塞的地区更容易产生封建社会和阶级。欧洲从美索不达米亚文明中获得了宗教,从埃及文明中获得了文字,但由于地中海的相隔获取了地理上的优势。

等到所有的基础建设完成后,每个地域都开始按照其各自的轨迹开始发展,而发展成什么样子,都无法离开历史的影响。其实历史从未过去,而真正影响了我们现在的生活,未来也并不遥远,因为好像我们的社会文明是进行了转换,从农业到工业,从工业到科学,从科学到互联网,从互联网到人工智能;但我们的自然属性从未得到进化,因为我们让自己脱离自然界的后果,就是停止进化。现在面临的问题和2000年前面临的问题本质是一样的,只是方式不一样,2000年前,我们用结绳计数,现在我们用计算机,2000年前范蠡领着西施私奔,现在也有房地产富豪领着美女私奔。2000年前和现在的我们都需要生存、娱乐和幸福感,只是获取的手段和条件不同,我们的本质属性其实一直从未改过。

社会的变化五花八门,我们之间的关系也一直动态变化,但有一种关系是一直需要思考的:即我们的主观意识和客观世界之间的关系,这也是哲学的课题之一,这种关系根据是由哪一方发起的,即谁映射了谁,可以分为唯心和唯物。即使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我们也依然希望处理好这种关系,让自己内心获得平静和愉悦。哲学没有定论的原因是,在认识两个事物之间的关系时,观察点一定不能从这两个事物出发,而应该用第三者视角,但哲学做不到这点。正如我们有时候无法看清事物本质的时候,总是希望自己理性而客观,总是希望自己能审视自己。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而哲学就是当局者尽量用旁观者的角度去审察事物的本质。读哲学的结果不是解决了问题,而是发现了更多的问题,这是一个巨大而有趣的坑。

我以前一直以为,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也一直以为集体智慧一定不会出错,我相信系统甚于相信自己,所以,我们愿意把自己交给系统,不论是教育系统,家族系统,人事系统,道德系统,社会系统等等,我认为它的评价标准和规范我的方式一定是对的,进而,我对这个系统的领导人会产生一种类似于英雄主义的情结,小时候我心里的长辈是担当、责任和正能量的代名词,不论是书里还是现实生活中,我乐于去寻找这样的人,甚至希望成为他们,我特别注意这些领袖式人物在系统中所起到的作用和在面临重大决策时所体现的个人魅力;但这件事情,终究会让我失望。大部分时候,群众的眼光并非雪亮,我可能无法持批判的态度,但是我至少这样怀疑。当自己慢慢懂了很多道理时,我站在很多系统的门口,看到很多集体是畸形的,充满污垢的,甚至是黑暗和卑鄙的,我并不反对黑暗、卑鄙和可耻,因为这是每个人人性中的东西,而更为可耻的是,他们用某种语言和思想的手段粉饰这一系统,让每个进入这个系统的人认为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在自己还无法完全自主的情况下,忽略自己的不适,适应系统;虚伪绝对是人类的万恶之源。我并非愤世嫉俗,或许我也是错误的,但这是一个口唱光明,脚向黑暗的奇怪物种。

这种究虚是无用的,但在一团乱麻麻的线团中,总要找到一个可靠的线头,即使出现任何超出认知的事情,都可以安然应对。

我花几天的时间,整理出了大概宋朝(900年)至今的一些优秀的历史人物。如果看看20世纪,不论是中国还是世界上,都出现了太过优秀的人才。我肯定无法成为他们,但在时间线上,我竟然发现,我们这一代人靠的是那么近,那么看他们的东西,是不是也是一种非常好的长进呢?